四月二十三日,世界读书日。对于医药学院的我们来说,这个日子或许比其他人更多一层意味——书,从来不只是纸张与文字的组合,它本身就是一味药。
古人说“书犹药也,善读之可以医愚”。愚昧是一种病,而知识是最好的解药。但对我们学医的人而言,书的作用远不止于此。翻开《解剖学》,我们看清了人体的骨骼与血脉,那是对生命结构的敬畏;捧起《药理学》,我们懂得了每一粒药片如何在体内行走、代谢、起效,那是对治疗逻辑的领悟;而读到《当呼吸化为空气》《医学的温度》,我们又会意识到,白大褂之下还需要一颗会共情、会犹豫、会感动的心。
在医药学院的每一天,我们都在与厚重的专业书为伴。蓝色封皮的“医学蓝皮书”系列、砖头一样的《内科学》《外科学》,它们被翻得卷边、画满记号,甚至沾上了食堂的油渍和实验室的试剂印记。有人觉得苦,但只有我们知道,每一个挑灯夜读的夜晚,都是在为未来那个面对患者的自己积蓄底气。书里的一行字,可能就是日后诊断的一个线索;书里的一张图,可能就是手术台上的一次转危为安。
但世界读书日提醒我们的另一件事是:不要只读“有用”的书。医药学院的学生,同样需要诗词、小说、历史与哲学。因为医生面对的不是一个器官,而是一个完整的人。当你读到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对病痛与母爱的思索,你会更理解慢性病患者漫长的挣扎;当你读到加缪的《鼠疫》,你会发现传染病从来不只是医学问题,更是人性与社会的镜子。这些“无用之书”,恰恰是医学人文精神的土壤。
今年的世界读书日,不妨给自己开一张特殊的“处方”——放下手机一小时,找一本一直想读却总说没时间的书。可以是《本草纲目》的选段,感受李时珍跋涉山水、亲尝百草的求真;可以是《大医》这样的纪实作品,看看前辈如何在战火与瘟疫中坚守;也可以是任何一本让你忘记时间的小说。然后,在书的扉页或笔记本上,写下你的“用药说明”:这本书治好了我哪一种“病”——是浮躁,是迷茫,还是对患者苦难的钝感?
读书,是成本最低的自我修炼。对于医药学院的我们,更是如此。我们在书里学习如何治愈他人,也在书里学习如何安顿自己。愿你我永远相信文字的力量,就像相信医学的力量一样。这个读书日,请翻开一本书。你会发现,最好的药,有时不在药房里,而在书架上。